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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08 给帆的信
你说:真的像,很像。 我微笑:两个人,一个人生活。 你说:我们不能想太多,要简单。 我说:希望如此,但是今夜我们肯定无眠。 你说:我觉得自己要去精神病院了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? 我说:当然,陪着你,也就是陪着自己。 你笑了,说:我们应该相依为命才好。
我沉默了,坚强的你,其实比谁都脆弱,只是从来不曾流露。记得你告诉我说,在一个忙碌的城市,如果有一个合适的人相伴,那是幸运,如果没有,我们更要坚强地向前走,而且要昂首挺胸。我答应你说,会一直记住这句话的,一直……
我知道,你一直都活得洒脱。你说,想去个遥远的地方生活,于是你就走了,从北到南几千里,你走得很突然,也很坚决。电话里,我能感受到你一路走过的尘土气息,也能感受到你翻山越岭的勃勃朝气。我在心里为你高兴,为你骄傲,可能你不知道,纵使我的心能够跟上你的脚步,我的躯壳却一直停留在原地,不停地打转,徘徊。
我知道,你是个爱幻想的孩子,幻想有件隐身衣,穿上它,就可以不去理会他人的种种纠结,就可以避开世俗的眼光,哪怕只是拖着拖鞋,也能够无拘无束地穿过闹市区,还不忘把路面踩得哒哒响。
我知道,你还是个勇敢的孩子,即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,即使你常常向我抱怨工作的辛苦,可我知道,你不会退缩,不会半途而废。你是那么执着,一定会坚持到冰雪融化,坚持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刻。就像如今,我相信,你能很勇敢地与身体和心里的病魔作斗争,而我还能再次看到那个拥有银铃般笑声的开朗的女生。
我又知道,你是个敏感的孩子。虽然我说,你总是很宽容,几乎从来都没有计较过太多;虽然你回答说,那其实是粗心,就像自己也从来没有耐心去计划生活琐事,计划人生一样。但我知道那不一样,你不是个傻子,周围的世界,你都看得清楚,只是,你需要得到认可,需要得到和谐,所以你选择了宽容和让步,而且不求回报。
我还知道,你很在乎,在乎家人,在乎朋友,在乎爱情。我很羡慕,为了爱情,你可以勇敢地投入,面对和坚持。你说,你不在乎飞机的距离,这我是相信的。你的脚步会因此铿锵有力,你的翅膀会因此展翅高飞,所以我毫不惊讶,你的爱情注定是穿梭在天空中的。
我为你高兴的同时也为你祈祷,因为我怕你受伤,其实你还是脆弱的。你不肯认输,所以你很在乎,所以你很坚强,所以你很理智。但是你的在乎,坚强和理智,让受伤的你活得很累,让受伤的你变得消沉和落寞。
我怕你受伤,还因为我的无能为力,只能看着你伤心,看着你痛苦。我很想让你醒来,可我只能陪着你,给你讲故事。我很庆幸,我的故事你愿意听,也能让你慢慢露出笑容,慢慢地记起回家的路。可是我清楚,只有你自己,只有你自己,才能让自己正真醒来,并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,也许你还是固执的,也许从内心深处,你还是希望自己从来不曾被击倒吧。
所以我选择了沉默,因为我就是你呀……我们应该相依为命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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